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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三十三团在京知青联谊会的博客

我们毫无愧色地说: 我们把青春贡献给了那片可爱的土地

 
 
 

日志

 
 

难忘的一九八五  

2017-08-05 08:53:20|  分类: 岁月情愫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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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忘的一 九八五


        农垦似乎被锁定在一个狹小的空间之中。八十年代初,全国农村改革的热潮正当风起云湧之际,农垦仍按部就班地实行着计划经济的体制,人们依旧尊循着原有的套路,没有追求,没有奢望。八级工资制的体制早已根深蒂固在人们的意识之中,甚至一些人对农村的体制改革有着抵触的情绪与不屑。

       但是,历史的潮流总是沿循着特有的规迹不可避免的走到你面前,无论你有无准备,无论你怎样挣扎,最终还是被倦入到急流之中不得不顺势而下。

       八四年岁末,十五连人

    开始面临着即将到来的体制改革而傍徨、纠结。一时之间全连职工,家属脸上流露出漂忽不定的不安与无奈,无论是上班或是休息,人们都在谈论着这个话题,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平淡地进入了一九八五年。

        下面就说说我的一九八五所面临的故事。说是故事,但又是真真实实的,一桩桩,一件件具体的现实生活。

        说实在的,那段时间我也是在傍徨与纠结中,未来是什么样?我将如何去做?没人知道。

       十五连变称为第十五管理站,原连长改称为主任,副主任,指导员改为党支部书记,仍保留会计,文书改为出纳。管理站以服务为旨宗,不参与,不干扰各独立经营单位与个体所选择的经营方式。所有的机械设备都按土地面积分配到经营体。晒场也按土地面积分配,不再设晒场管理人员,连队材料员也规物资科管理。大部分连队机务副连长都编入到材料员队伍,为机务队的将来管理保留了一大批管理人员,后来的实践证明了这一点,大部分材料员在下年又恢复原职。褚光夏自八一至八六年其间一直为连队材料员。

       十五连承包方案初步形成,要求自由结合,选择所信赖的人或主动报名挑头承包,一时之间走家串户,人们三一群,五一伙的在一起酝酿着。因为十五连是外机与国产机械配套相结合的综合作业模式,所以外机要单独形成一个承包体系。

       袁志明和一些其他人员也到我家商谈外机组的承包问题并希望我能带起这个头。谈论问题可以,但我拒绝做这个带头人。因为我很茫然,不知道怎样带领大家,是福是祸全然不知怎敢冒险。连里一共四个承包组,称为家庭农场。唯独外机组一直没有落实,连队领导也找过我也都被我拒绝,后来农场项目办和机务科又来做工作,最后是不干也得干,而且必须要带领这个家庭农场。

        我没有选择,上边的压力与志明等人的期望与鼓励,我只有承担这个责任了。

        王福川,单彬,陈平各带一个家庭农场,他们三家平均种植2000~3000亩土地,我们外机组种8000余亩,胡发堂自动要求承包了猪舍,就这样,连队算是“承包到户”“组织"确定了。

        在家庭农场人员的“组阁”中采用自愿结合的方式,其实在前期的酝酿中就已有了暗中的组合,只待最后确定人员名单。

       在前期,哈市及其它各地的知青都已相继而去,连队已经又面临一次劳力的短缺。但是家庭农场却选择了年轻,精干的人员,一些年老弱小的却无人去选择。柳均增那时负责农具厂和晒场的夜间打更,他的女儿柳江刚毕业,没有那个组去选择她。老柳与老伴几次找到我希望能够接收她女儿,但是不及成人能力一半的她都不被组员看好,因为这是独立经营承包,效益是每个人的生命。为此我再次纠结了,我不能违背众人的意愿,又不愿意看到一个于十五连建设有功劳的元老之女被人弃之一旁,所以那些天我常常失眼。

        忽然有一天胡发堂来找我,商量他的饲料地代耕,代种,代管,代收的事宜。于是我俩平时哥们相称的老乡,象个无耻的小贩子一样讨价还价地协商着方案,我向他索要18头猪〈其中三头成猪,其余为20斤以上仔猪为代耕费〉他又恶了我几车豆桔和一些麦余子,协议算是搭成了。因为晒场被我占了一半面积,农具场也占了一半场地,还有后边的一间草房。于是我就计划在旁边建个临时猪舍,忽然我又想到再养几只鸡的念头。我一下子就高兴起来,赶紧找到老柳夫妻,我踉崔嫂说,我谁备养一千只鸡,让你女儿去干,但是她一个人干不了,你有经验就帮她一起干,你俩算一个整劳力了,〈崔嫂那时已退休〉你看行吗?这老俩口当时就答应了,只要给孩子安排工作再搭上一个也没关系。这时我忽然感到自已是周扒皮了,但又有什么办法呢,其他组员见我这样安排也就没有异议了。事实上,这老俩口真是精心地帮助女儿,夜以继日地管理这批鸡雏,成活率在90%以上。

    我们男女劳力18人组成这个家庭农场,人,财,物都归属自已,我们启用二台445O型轮式拖拉机,一台1075型自走式收割机,一台辽一65型运输车,一整套先进的种植机械及晒场机械设备,机械化配套程度很高。(另一台进口车封存就不用我们承担还贷费用)

        作物种植搭配及农业技术由管理站副主任兼农业技术员的徐东来统一制定,我们照单操作就行了。连队还有少量剩余人员也都有了一定安置,就不必由我们这些家庭农场负担了。

        第一次自已有了自主权也很爽,春季选种时的麦余子按人分送到家,留一部分送到自已的养鸡场,豆瓣送到油厂换回油又都分到了组内各户,这是前所未有的,反正是自已的东西,也无人干与。

        当种子全部静静地睡在泥土里时,我曾这样想过,现在是我自己种的能出苗吗?心里也非常忐忑,生怕它永远沉睡下去。

        几天以后的清晨我早早地来到地头,远远望去隐隐透出一片嫩绿,我的心一下子就狂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地里,真的让我兴奋的蹦跳起来,那一行行嫩叶掛着点点露珠,在晨曦中显得格外晶莹绚丽。我生平第一次品味出她是这样的美丽,这样的打动人心。因为这是我们18个人的心血,18个人的希望,而我又是他〈她〉们期盼的领头羊。

        可以说,我们这18个人无须去开会套上条条框框,也不用唠唠叨叨地去叮嘱,因为大家都知道在共同的利益面前,都会自觉的履行各自的职责。实践还证明一点,有了强大的机械化保障,有了责任的信念,农业生产根本就不需过去的那种无事找事做,你等我靠的大锅饭局面,从而也能减少多余的开支,降低了生产,生活成本,机械也不用无休止地劳作,减少了磨损,降低了消耗,而机械化的运用率更高,更优化。从根本上改变了原来繁杂的经营管理程序,无形中形成了新的,有效的经营模式。

    春季生产阶段我们杀了一头肥猪,除了坐在一起大吃大喝一顿外,其余的都分到了组内 用以改善生活,补充体能消耗。那时每人能分到十几斤肉是多么不可思议呀。每个月还可以按原工资数从财务上予支,仍可解决日常的家庭费用。

        整个夏管阶段,小麦,大豆长势喜人,形势也很鼓舞人。麦收开始了,当然也免不了杀口猪鼓励一下自已,也有外组人员要求买点,反正300多斤的猪,天又热不好保存,就卖出一小部分,其余的又分了。

      有些事真是人算不知天算,眼看着还有千余亩小麦未收,管理站梁主任非要让帮其他组代收,〈另三组是国产机械,工作效率低,进度较缓慢些〉我再三提出,只要两天就收完了,到时候收割机随便用,但是这位主任死活不同意,必须去帮助先收两天,出于无奈也只好同意了。谁知两天后的夜间一场罕见的大风肆虐而来,那一夜我提心掉胆,老早跑到四号地一看顿时大脑轰的一下,不知有多大了。整个四号地从南至北又绕到五号地剩余的未割地段,原先下垂的麦穗如今都抬起了头光秃秃地呆立在那里,地下是一层密密麻麻的麦粒静静地躺着。我的心真是五味参杂,嗓子干干的,眼泪却不由自主的一串串的淌了下来。我不知道在地里呆立了多久才回到连里,可是我四处寻找都没能见到梁主任的身影,我想他大概是躲我吧。

        当我再次来到地里时,见机务副主任正在地内查看风灾的损实,我把满腔的怒火和暴风雨般的发泄全冲着无辜的他而暴发,他只是静静地待我风平浪静后,无奈地安慰我几句,过后我也很后悔让我这位好哥们承受了他不该承受的委曲。

       麦收就这样结束了,全都结束了,那单产300多斤的小麦,(大概有30多万斤吧)都回归了大地变为肥料,一些生命力顽强的种子过几天又悄悄从土壤中拱了上来,却又被无情的耙片切碎,再一次回归到土壤之中。

人们的心里仿佛布上一层厚厚的阴霾,一时间难以散去。

       人们开始把希望寄托到了秋天,但是小麦的损失是难以弥补的,亏损已成定局,只能尽量降低损失,为下一年度打好基础,来一个大的翻身。

       秋收,秋翻同时进行,胡发堂的饲料地也全部完成,上交粮也在有序的进行之中。当然也没忘记再杀猪,杀鸡〈这时鸡都长成34斤了〉年终结算尚未开始,农场就下令收回家庭农场,恢复到原来的经管体系。一时之间有点缕不清了,讲好了三年的承包合同怎么说变就变了?那今年的承包作何解释呢?

        一个理由,就是你们都亏损了,再经营下去就要亏黄了。一时之间真就让你无语了,没有人提到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失,就是一句话,经营管理不善。后来也有消息传,一些农垦铁兵上访对此也许有关。

       那时法律法规尚未完善,人们对法的意识也很淡薄,几十年来听贯了行政命令,尽管心中不满还是照样执行上级的决策。因为我们曾经是兵团,是名准军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史命。

        全部机械,设备等又回归了连队,但猪和鸡是我们自己养的,用我们自已生产的低质粮食养大的。经过一番内部协商,决定杀猪分鸡。每人分到半头猪肉,鸡还有几百只〈除去平时吃的和招待上级来人吃的〉也平均分配了,就算是弥补一些灾害带来的损失吧。等连队发觉想要阻止时已经“分田到户",也就无可奈何啦。

       年终决算后,其他家庭农场都有亏损掛帐〈后来均由承包人员从个人所得中偿还了〉。我们经过精盘细算〈含在产品盘入当年收入〉虽稍有盈利却又没发给我们。只要没亏损掛帐就已经知足了,给与不给也没有人去记较了。后来有人说,这笔盈利部分属于虚掛帐,管他呢,只要不从腰包里再往外掏就行。过了几年新任班子又翻出陈年老帐,把我们也列入到亏损近二万元的掛帐并列榜公布上报场财务科。连里原家庭农场成员到场部找到我,了解了具体情况后我把保存了几年的年终决算书拿到财务科查找,最后取消了强加在我们身上的欠帐。后来连队新任会计单独跑来请我喝了一顿酒,我想可能是表示欠意吧。

        八五年从轰轰烈烈开始,又到揠旗息鼓草草收兵,这是一场应付形势的匆匆改革,盲目的踏上不知开往何处的列车。但我认为这是个良好的开端,如果继续承包下去,有了前一年的基础和经验,我们将会获得更多的利润,物质生活将有一个极大的飞跃。因为在灾后我们仍完成了合同指定的生产指标,粮食如数地上交国库,所以我们无亏于国家,只是无人去平复我们这些被命运摆弄的这颗受伤的心。

       这世上没有更多的“如果”,只是我们又多了一些经历罢了。

                

                                                         201783日凌时

 

                                                         李春泉  荒二代  1971年迎春中学毕业分到十五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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